三个月后,祖宅地宫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。刘三刀站在黑暗的地宫中,微弱的灯光照亮了他面前的唐代女尸。
他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女尸,仿佛能感受到她曾经的温度。女尸的面容依然清晰可见,她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淡淡的黄色,仿佛时间并未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痕迹。
刘三刀注意到女尸心口处插着一支金步摇,那金步摇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。女尸的手腕上系着半截披帛,披帛的颜色已经变得黯淡,但依然能看出其曾经的华丽。
“考古队说这是罕见的‘青铜共生’现象。”吴二娘的声音在刘三刀身后响起,她缓缓地蹲下身子,与刘三刀并肩而立。
刘三刀转过头,看着吴二娘,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大褂,口袋里露出半块羊脂玉佩。吴二娘的目光落在女尸身上,她的眼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。
“知道最神奇的是什么吗?”吴二娘突然说道,她的手指指向女尸紧握的左手。
刘三刀小心翼翼地掰开女尸僵硬的手指,只见她的手中握着一张泛黄的拍立得照片。照片上的画面让刘三刀不禁瞪大了眼睛——
那是一间现代医院的产房,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被包裹在白色的襁褓中,婴儿的掌心有一个明显的青铜树胎记。照片的背面,用娟秀的字体写着一行字:
「长恨歌尽,明月当归」
夕阳的余晖穿过地宫的裂缝,洒在地宫中,也照在了吴二娘簪着的明月珰上。那点银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耀眼,仿佛是故人跨越千年的回眸,直直地落入了刘三刀的眼底。
三年后的某一天,产房里的灯光显得异常刺眼和冰冷,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股寒意所笼罩。
刘三刀静静地站在玻璃窗外,目光凝视着保温箱里那个瘦小的婴儿。这个新生命是如此的脆弱,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。然而,刘三刀的注意力却被婴儿掌心中的一道清晰青铜色纹路所吸引。
那道纹路宛如枝丫一般,蜿蜒曲折地延伸至腕骨处,仿佛是大地宫青铜树的印记。刘三刀对这道纹路再熟悉不过了,因为他自己的掌心也有同样的纹路。
医生们在一旁低声讨论着这个罕见的病症——“先天性皮肤金属沉积症”。他们对这个病症的了解并不多,只是觉得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疾病,可能会给孩子的未来带来诸多困扰。
然而,刘三刀并没有参与医生们的讨论,他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,一言不发。他知道那道青铜色纹路意味着什么,那是他与地宫青铜树之间的联系,是一种无法言说的秘密。
吴二娘躺在病床上,脸色依旧有些苍白。她的目光同样落在了保温箱里的婴儿身上,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复杂的情感。或许是对孩子未来的担忧,或许是对这个特殊印记的不解,又或许是其他更多难以言喻的情绪。
“他哭了三天了。”护士疲惫地说,“心率一直不稳,像是……”
“像是能听见我们听不见的声音。”刘三刀接话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玉佩——那块曾经属于林小满的羊脂玉。
婴儿突然停止哭泣,睁开了眼睛。
他的瞳孔里,闪过一丝青铜色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