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诺走进房间，看到凌素静静地坐在那里，满头银发，高贵优雅，举手投足之间依然可以看到大家闺秀的风范。
这样的奶奶，总是给黎诺一种疏离感。
她爱她，可是那种爱里面包含着敬畏，让她不自觉就有些拘谨，因为凌素的气场太强大了，在凌素面前，她时常会觉得自己就是个没啥修养的小姑娘。
不过黎诺发觉，这次回来，凌素对自己比从前亲切了。
“坐吧。”凌素示意她过去坐下，又让助理去给她泡杯佛手茶。
黎诺接过茶，一脸担忧地看着她，“奶奶，您没事吧？”
凌素放下茶杯，声音淡淡的，“我活了这把年纪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，这种小事能影响到我吗？”
嗯，没事就好。
“倒是你。”凌素笑了下，“你别胡思乱想，我自己清楚，你爸一定是你爷爷的儿子，而你和你爸那么像，也一定是你爸的女儿，所以问题应该出在他们那边。”
“您是说，他们有可能收买了鉴定机构的人？”黎诺想到的只有这种可能，毕竟这才像是黎承言他们的行事风格。
“不一定——”凌素眸色微凝，“也许那个鉴定结果是真的呢？”
黎诺一时有些明白不过来，脑筋转了转才会意过来，“……天呐，不会吧？”
“一切皆有可能。”
“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？”
“以不变应万变，先看看他们想搞什么花样。”
果然，没过几天黎承言他们又开始造势了。
网上都在讨论那份鉴定报告，关于凌素的流言也越传越难听，甚至还有人以此为原型写了篇小说，把女主人公写得要多坏有多坏。
有网友站出来声张正义，说黎诺既然不是黎家的人，就应该把股份还给黎家三兄弟，黎氏集团的股票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影响，几天之间，市值蒸发几十个亿。
股东们坐不住了，准备召开临时股东大会，会议通知发到黎诺那里的时候，黎诺正陪凌素在海城艺术馆里接受一个专访。
临时股东会的会议通知是通过微信发过来的，黎诺看完后没有吭声，等凌素接受完采访后才告诉她这事儿。
“不用担心。”凌素笑了笑，“我已经都准备好了，法院那边估计很快就会开庭，到时候我们一定会胜诉！”
看到凌素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，黎诺才稍微放心，可是又有些疑惑，这些天也没见凌素有什么动作，就凭那份鉴定结果，真的可以胜诉吗？
采访安排在艺术馆二楼一个房间，和记者道别后，李莹带和海城艺术馆的馆长进来了，馆长再次提出延长展期的请求。
这次画展非常成功，有很多艺术爱好者从全国各地赶来看展，甚至还有收藏家跑去找凌素，表示想高价购买她的画。
可以说，这次画展是海城艺术馆近年来策划的最成功的画展之一，一定程度上提高了海城艺术馆的知名度，因此馆长希望展期可以延长。
只可惜，凌素不同意，这是她的原则，或者说是她的怪癖。
她一辈子开过这么多次画展，其中不乏成功之作，可她从来没有延长展期过。没办法，可能每个艺术家都会有那么一两个怪癖吧。